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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0312班 王晨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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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德国的那段日子,每一天都是一段难舍的回忆…… 飞机在法兰克福机场降落了,天阴沉沉的。我的心情不是激动,也不是畏惧,更多的是一种陌生,一种紧张,一种初来乍到的紧张。 现在是当地时间晚6:30,我们坐在大巴上,疲惫地赶往修女维特中学,老师说从法兰克福到那里还要两个半小时。于是大家都睡了,毕竟在飞机上已经颠簸了九小时。我睡不着,看着窗外,阴霾的天空上偶尔有那么几缕坚强的阳光扒开云层,散落在大地上。公路上车很多,速度也很快。我惊奇的发现为什么所有的大卡车都靠公路最外侧走呢?而且所有的卡车司机开得都很快,即使全在一条道里行驶,也没有超车、抢行的状况。我不禁感叹,德国毕竟是发达国家,从这一点小规矩上就能看出人民的素质。不一会儿,下雨了,我们的大巴一会儿闯进乌云笼罩下的地面,雨点打得车身“啪啪”响;一会儿又冲出包围,享受阳光。周围的一望无垠的黄草地和碧绿的麦田也交替变化着,偶尔看见村落在远处的山坡上星罗棋布。我告诉自己,这就是德国,我来到德国了!不知不觉中,大巴仍在穿梭,我睡着了。 等我醒来已是9点多了,外面虽然阴天,但还是很亮,这不禁让我感到好奇。终于我们到了。远远的就看见一群家长和孩子站成一排,而且每个家庭手里还都拿着一个大红球,他们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。我看到我的“啪”了(“啪”,我们中国学生间称呼自己partner的专门用语),他很热情的帮我拎行李,并带我去见他的父母。他的家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都很高,他妈妈最矮,但也有175㎝以上。我上了车,踏上回“家”的归途。 在车上,妈妈很热情的为全家做了介绍。我知道了,爸爸叫赫比,是一家杂志公司的主管;妈妈叫露丝,曾经是南非英文学校的教师,现在在家,业余时间教教家庭主妇英语和德语。他们说平时我可以叫名字称呼他们,但我还是不太习惯直呼长辈的姓名。所以聊天中我还称呼他们弗瑞菱先生、弗瑞菱太太。他们还告诉我家在20公里外的林茨,理查德每天都要做火车去学校的。这让我想到我家到学校的距离也这么远,不过我是挤公车。我们聊了很多,德国人很热情,这让我感觉到我将只是在中国的外国亲戚家住上几天而已。我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他们德国一般什么时候天黑。理查德告诉我夏天的话要到10点或11点,冬天早些,8、9点就黑了;早上都是6点就天亮了。天这么长,德国的纬度要比北京高啊!这与我的地理知识相悖啊?算啦,我来德国的主要任务也不是研究地理、当间谍,还是不理它了。到了家,弗瑞菱太太简单带我参观了一下他们的三层小楼,就让我睡下了。 第二天,因为理查德还没放假,所以我们起的很早,弗瑞菱太太早已准备了标准的德式早餐让我品尝,还塞给我很多零食,饿的时候吃。她还向我抱怨理查德总是喊饿。 因为修女维特中学是在修女维特岛上,所以我们要乘渡轮过莱茵河。对这种新奇的上学方式我感到非常有趣。无论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的学生,大家或是在船舱里聊天,或是在甲板上吹风,都是其乐融融。这艘古旧的渡船就想一幢老房一样,承载着一个无比温馨的家庭。 按照行程,今天只有中国学生和几个德国学生通行,去雷马根大学参观。到了雷马根我才知道,原来他就座落在林茨的对岸。这里是一所高科技大学,学生一边从事研究,一边完成学业,为的是毕业后学生已经有丰富的经验,能够直接胜任研究工作。我们在这里看到了运动鞋里的学问,X光机的内部构造等等。最后我们进了一间化学实验室,我真的不知道,原来校方还给我们安排了一次实验活动——检测莱茵河水质!天啊,这不能给中国人丢脸,一定得完成好!学生们自由分为若干组,并被安排在两间屋子里完成三项实验。我看了一下实验要求,发现实验并不难,只是每个实验都要有一段很长的等待时间。于是我就统筹了一下,在等待的时间里做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就这样,我居然第一个把实验都做完了。看着德国学生辛苦等待时的样子,哈哈,真高兴啊,没给咱中国人丢脸!谁知几天后,修女维特学校的校长汉克先生居然跑来跟我说,你是最棒的!你上了德国报纸了,我们会复印一份给你的。只是一个小小化学实验,居然让我上报纸了,我真有点受宠若惊。我看到报纸上有还许多中国同学,只是我恰巧站在了中间的位置上,眼睛正在盯着手里的试管……我不得不承认——我真幸运! 正午时分,我们到了爱尔茨堡。虽然烈日当头,但走在山间小路上,空气却格外凉爽。树林阴翳,鸟语花香,鸣声上下。转过一个山弯后,一座瑰丽伟岸的中世纪城堡突然跃如眼帘。昔日不知阻挡了多少兵马、立下赫赫战功的护城河,如今已成为供游人嬉戏玩耍的的小溪了;曾经高悬的木排吊桥,也已经被水泥石桥替换,永远的连接着城堡与彼岸。导游告诉我们,它是德国唯一一座从未被敌人攻占下来的城堡,它一生只为一个主人效力。我不禁肃然起敬,不知在绿树浓阴中隐蔽了多少年的古堡,就像看着一位脸上布满皱纹的忠诚的老兵,虽然往日霸气不在,但风韵犹存。 城堡很大,依然是曲径通幽。青灰的墙壁、苍老的藤蔓,不知历经了多少传奇,像一个永不破灭的古老的残梦,始终陪伴在爱尔茨堡身边。清风徐徐,送来阵阵笛声,那哀婉的乐声在城堡中回荡,凝重、悲怆,久久不肯离去。太阳光变的更深了,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的,小溪含情脉脉,给笛声再添几分凄清…… 周末,让我倍感荣幸的是三位中国老师都来我家里做客。我也像主人接待客人一样,接待他们。显然,他们为我如此快的融入德国家庭的生活表示高兴。女主人弗瑞菱太太亲自去当地旅行社拿来了许多林茨的宣传品,还独自拟定了如何带老师们参观林茨的路线。坐落在莱茵河畔的小城林茨有1000多年的历史了,虽然比起对岸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雷马根来说不算什么。但林茨是莱茵河中游最重要的葡萄酒交易中心,每年这里都会举行盛大的葡萄酒节。走进林茨城,马上就能感到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:店员们都身著中世纪的服饰笑对来宾,小城的乐队不停的演奏着悠扬的乡间小调。许多古老的歌特式建筑紧紧的簇拥在一起,把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挤得窄窄的。破旧恍惚的风灯,黑漆斑驳的牌匾,火光熠熠的铁匠铺,小餐馆、小酒吧、小作坊,摩肩接踵的守候在道路两旁,使小镇充满了温馨。这里像世外桃源一样,人们始终保持着固有的生活节奏和情调,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千变万化。因为它的宁静、淡薄,贴近自然,心灵在这里可以得到净化,也许这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。不像法兰克福,这里没有高楼林立、匆匆人群,这里到处散发着更加浓郁的德国传统气息,让我着实认识到了另一面的德国,一个清纯的德国。 理查德终于放假了,可以天天陪我玩、和我聊天了。在毕业那天,修女维特中学不失传统,举行了全校的弥撒仪式;又不失创新,搞了全校开放日,届时,所有班集体都将成为一个主题展厅,向邀请来的老师、家长们介绍自己的特长——无论是科普研究、医学急救、食品制作、电影欣赏商品展卖还是游戏串联,都将成为你展示自我的舞台。同时学校乐团还在广场上表演各种风格的乐曲,以及为模仿秀、歌唱表演、小品等配乐。 这时,一个德国小朋友跟我说:“不想看一看我们的书吗?买一本吧。”我迟疑了一下,因为我想虽然地域不同,但所教的知识还是一样的。不过我还是决定看一下。虽然都是德文,但我仍能知道书上的大概内容,因为书上丰富的插图和彩页给了我更直观的认识。我发现无论是彩图、板式还是印刷都无可挑剔。它把视觉感观发挥到了极至:从显微镜下的科研图片到生活中的日常照片,从制作精良的3D图片到庞大繁杂的巨型图表。既令人领略了眼睛不能及的宏观、微观、抽象、高度概括的世界,又让人对平面文字有了立体的、形象的认识。淹没在庞大的画集里,我几乎忘了这是本教科书,而在看书的同时,我也已无形中收录了大量新知。真理以它多变的化身展现在眼前,让我对学习头一次产生了享受的感觉。通过和他的交谈我还知道了,原来书中课与课间没有固定的作业,偶尔只是些启发思维的研究性学习;且书中还有许多人性化设计,如许多东西都是以调侃的语气传授的,一节比较难的课中常会出现些幽默的措辞,让人感到轻松。回想中国的教科书,知识简单几幅图片,或是集中在页扉与序之间,或是藏匿于文山字海之中;而课后繁重的习题无不在教我们如何熟练运用公式、不断重复题型以形成思维定式。有趣、新颖的实践活动太少,没什么锻炼思维的。而且教材本身缺乏新鲜感。我经过一个化学实验室时,又被另一个德国小朋友吸引了。他才7年级,学校鼓励他在生物上的成绩,把一整教室都给他做私人展厅。墙上贴满了他做昆虫研究和木工时的图片。他积极的为每一位进入教室的人讲解。他思维敏捷,就像一个小大人似的,可爱无比。看到这,我不禁想到我们被禁锢了! 有一天,理查德突然神秘地跟我说,今天下午我们去参加布瑞塔家举办的BA-B-Q,很多人都会去,还可以游泳。太棒了!他不说游泳我倒忘了,来德国前爸爸还亲自嘱咐我带上泳裤,说不定可以游泳,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! 果然,我们到了那里后,发现老师们也早早到了,而且很快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到齐了。离开饭还早,我们下大概参观了一下:布瑞塔家很大,是典型的豪宅。走进正门,穿过后门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草坪,旁边是一个干净的游泳池;远处的一辆老车上载满了鲜红的玫瑰,四周的篱笆旁也栽满了奇花异草。阳光下,泳池中金波荡漾,我何时才能跳下去如鱼得水呢?
“噗通!”在女生们的尖声中,理查德已脱去外衣,一个“跳冰棍儿”就下去了。“Come
on Christian! Cool~~~”他在招呼我,啊!不管了,我也去准备了。换完衣服走出房间,德国伙伴早已玩得不亦乐乎!可我环顾了一下四周,警惕的我发现气氛有些异常,所有的中国男生,都自觉不自觉地偷偷看我,还慢慢向我踱来。我明白了!快闪!于是我“嗖”一声的奔了起来。果然不出我所料,他们也动了,几路人马开始围追堵截——他们要抓我,然后把我扔到水池里!我也是慌不择路了,一下子窜到草坪上了,心想完了,这下脚丫要吃苦了。可没想到,嫩绿的草坪踩上去不疼不痒,舒滑的感觉滋润着脚底,真是舒服极了,简直像踩在绒毯上的感觉一样。眼看他们前后包夹,要逮着我了。我因为赤脚,摩擦力大,来了个急停转身,一下子闪了个干净。没敢回头看,估计他们俩撞得不轻;因为我也更衣完毕,已经赤膊上阵了,身子很滑,所以一只已经被攥住的胳膊“呲溜”一下也摆脱了。哈哈哈哈,真刺激啊!这么多人居然拿不住我。不过我还是胖了点,逐渐体力不支,他们毕竟人多势众,我束手就擒了。他们像抓到肥美的猎物一样,喜形于色;开始悠我了,我彻底绝望了,憋足一口气,闭上了双眼…… “一!” “二!” “三……扑通!” “Hahahaha! Crazy!
Cool!” 是理查德的笑声,嗯?我怎么没事啊?天啊!!!哈哈哈哈,原来他们太得意忘形了,最靠近泳池边的郑洁居然被误挤进了泳池。周围的人都笑疯了,而中国男生却还傻傻地举着我,呆呆地望着水里泡着的郑洁……看着郑洁被捞上来时,浑身湿透的惨状,不禁让我想到:害人害己的真理,看来到哪都一样。 终于要去科隆了,可以说这是此次德国之行的一个重头戏,大家都盼着。去科隆当然是去看科隆大教堂了。据说教堂高124米,可以俯瞰整个科隆市。在教堂广场上,街头艺人跳着舞旋转,不远地方,吟游诗人远远吟唱,白鸽背对着太阳,穿梭在他们身旁。走进教堂,人很多,却不杂乱。信徒们虔诚的做着祷告,心无旁骛;游客们奈心地听着导游的介绍。远处,水晶棺,透着光,彩绘的玻璃窗,装饰着歌特式的教堂。我顺着琴声的方向看去,蔷薇依然在18世纪的油画上,在旁,静静欣赏。忏悔室里积满尘埃,却散发出淡淡的新木香。教堂后面的千烛台上,萤萤烛火映红了空屋,它乘载着上千信徒美好的愿望…… 教堂在德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。沿着乡间公路走,你总能看见或尖顶(歌特式)或圆顶(罗马式),或简约(歌特式)或考究(罗马式)的各式各样的教堂。它更多则代表了一种文化、一种不同于东方的信仰:玄疑、神秘、圣洁……它是一种凝聚、一种感超,是精神的升华,是思想的结晶,是情感的沉淀,是理想的向往。居民们天天听着钟声,心里才踏实;早晚做着祷告,生活才完整;有了教堂,城镇才完整。 晚上,弗瑞菱太太接我和理查德回去。车沿者莱茵河畔疾驶,我看见路旁常有幽暗的小路先是通向密林,然后转而上山。我猜他们一定是通向莱茵河两岸那些俊美的城堡。薄暮茫茫,我被夕阳残照中那些城堡巍峨的身影所深深吸引。余晖未尽,有的城堡已是金壁辉煌,有的城堡却灯光稀稀落落;也许他的主人正在款待来客,也许他的主人正为伏在膝头的小孙女讲着故事……这里每一座城堡都是一部书,他写满了传奇。他们饱经风霜、素雅庄重,每一面墙壁上似乎都沾染着无数的血泪荣辱。它蕴含了一个时代的无数个梦…… 最后一天还是来了。早上,我起得很晚,因为我怕见到和我朝夕相处这么多天的弗瑞菱一家。起来后,弗瑞菱太太对我说:“今天是你在德国的最后一天了,不知道你在德国这几天玩的开心不开心。我们一会儿去见我的妈妈。她刚做完膝盖手术,我们要带她散散心。你知道老年人是要人陪的。我想她会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新成员的!” 弗瑞菱太太的母亲看见我们来看望她,非常高兴,很健谈,而且英文又很好。因为在恢复中,所以她只能手执双拐,缓慢徐行。我们陪这她边走边聊,很快到中午了。他们全家请我在一家慕尼黑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“散伙饭”。弗瑞菱先生为最终没能为我买来舒马赫的海报而表示歉意,但他还是送给了我一份他们公司出版的书;理查德和弗瑞菱太太说了很多感谢的话。其实我内心里想,怎么是你们感谢我呢?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啊!于是我拿出早就为道别而准备好的几句(只会说,不会写)德语:“我爱你们,我会想你们的!”虽然很生硬,语调肯定也不对,但他们还是听懂了,而且很惊喜我学德语这么快,用德语也答复了我。不过我明白,他们说的是“我也爱你,也会想念你的”。 伤离别,离别不会太遥远。终于我们要走了,所有人都在10天前接我们的地方集合。德国家长和中国学生泪流满面、难舍难分的镜头令我感动不已。我上了大巴,弗瑞菱一家还登上车来和我拥抱告别。看得出,弗瑞菱太太也哭了。在结束了车上车下依依惜别的镜头后,大巴无情的开动了,车下所有的德国家长和学生,都不约而同的站成一排,掏出白手帕在空中挥舞,这一幕只有电影里才见过。许多同学没能禁得住欧式的道别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……朋友,我真的嘱咐你。情难舍,人难留,今朝一别各西东;冷和热,点点滴滴在心头。愿心中永远留着我的笑容,伴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。伤离别,离别虽然在眼前;说再见,再见不会太遥远;若有缘,有缘就能期待明天,你和我重逢在灿烂的季节! Tschues
Deutschland! 别了,难忘的德意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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